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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回家

更新时间:2017-06-26 08:45:41字数:3177
“这群混蛋忒不靠谱,还说什么名牌,连汗都不吸,这帮混蛋...”扯着贴在身上的衬衫,黏糊糊的十分难受,林森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。林森来到路口,看着大棚下忙碌的商贩们,熟悉的海腥味,差点让他热泪盈眶。闭着眼睛,深深地吸了口气,脸上露出陶醉的笑容,“恩...就是这味!四年了,差点都忘了。”“滴...滴...”就在林森闭着眼睛,仰天四十五度陶醉的时候,身后响起了喇叭声。“干啥呢?占着路口不走,睡着了啊!”司机探出头,冲着林森就是一顿吼。林森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,身后一辆拉海鲜的小货卡,正被自己挡着进不去。“对不起...对不起大哥,这不想打喷嚏打不出来,在这看太阳试试来着。”林森陪着笑脸,连忙往边上靠了靠。“老爸刚刚说了,车子停在自家的摊面后面,可是...这咋又多了这么多摊位啊。”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,眼前的海鲜市场,比四年前至少大上一倍。不知道自家摊位在哪,林森现在是欲哭无泪。虽然休渔期还没过,但桃源镇的海鲜市场生意,依旧火爆。别看桃源镇不大,但由于地理位置,这里却是海鲜的重要集散地。中海市休渔期,这里主要是外地的商贩较多,等过了休渔期,本地的海鲜,便会霸占整个市场。就连林森家,在这里也有个摊铺。随着人群走进市场,正好看到刚刚催他的司机师傅,“大哥,还记得我不?对...我就是刚才那小伙,麻烦大哥一下,你知道桃北村的摊位在哪一片?”实在没头绪,林森只好找了个熟脸,试着问了一下。“桃北村啊,前边第二排,第三竖行,那边都是,看到没?”司机师傅往前指了指,也是很热心。“看到了,看到了,谢谢啊大哥。”告别司机师傅,林森往桃北村的摊位走去。林栋梁夫妇二人,在摊位前等了有一会了,迟迟不见儿子出现,李月娥有些急了。“他爸,你说小森能找到咱们么,海鲜市场这两年变化那么大。都怪你,刚才也不说清楚就挂电话。小森也是的,怎么也不买个电话,还说自己在外面过得很好,不会是...”说着,李月娥眼泪就要掉下来。“我想说来着,谁知那小子挂电话太快。咱儿子不是小孩了,你不要总是担心这担心那。”见妻子急得要哭,林栋梁也只能低头安慰道。“爸、妈,我回来了!”就在两口子低头的片刻,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,在他们耳边响起。两人慌忙抬头,林栋梁短暂的错愕后,脸色又恢复了平静,只是紧握的双手,说明他此时内心并不平静。李月娥则是捂着嘴,眼里含满了泪花,肩膀不停地抖动,低声抽泣。“爸、妈,我回来了!”林森又是说了一遍,眼圈泛红。“恩,回来就好,上车回家。”林栋梁瞥了一眼,示意林森上车。“妈,我这不回来了么,您应该高兴啊。”林森擦去母亲脸上的泪水,发现母亲脸上的皱纹,好像又多了许多。“妈高兴,妈高兴!”李月娥握住脸上的双手,笑着说道。感受到母亲握着的双手,虽然粗糙,但却很温暖;虽然无力,但却很安心。“儿子,这几年在外面很辛苦吧,黑了也瘦了。”握着儿子的双手,李月娥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。“妈,不辛苦,您看,我这不是高了很多,虽然瘦了,但很结实啊。”说着,林森还配合地锤了锤自己的胸口,嘣嘣作响。李月娥还想说什么的时候,这时林栋梁说道:“都坐稳了,有什么话,到家再说。”“妈,您坐好,咱们到家再说。”林森冲着母亲笑得很灿烂。车子很快上了县道,速度也快了起来,望着爸妈已经花白的头发,和略显佝偻的背影,林森心里很不是滋味,不禁在想,到底值不值得。越想越是烦躁,干脆躺在车厢里,望着天空发呆。车子很快到了家,李月娥喊起了躺在车厢里,已经迷迷糊糊的林森。“小森,赶紧下来,都来看你来了。”李月娥笑着说道。“唔...到家了!妈,您说谁来看我?”说着,林森揉着发麻的双腿,起身准备下车。“啊?”当林森坐起来后,看着眼前的情形,吓了一跳。只见自己家门口围满了人,都乐呵呵的跟爸妈寒暄着。“小森回来了啊,变帅了好多呢!”“小森怎么没把对象带回来,也好让婶子认识认识。”“小森回来准备去哪当官?听说现在,大学生村官可火了。”“小森......”林森半张着嘴,目光呆滞。望着眼前,热情洋溢的大伯大娘、叔叔婶婶们,大脑一时当机。“小森,大家给你说话呢,想什么呢,你发什么愣啊。”拍了一下林森,李月娥说道。“哦...对...对...,谢谢大伯大娘、叔叔婶婶们的关心,我一切都好。刚才发呆,是因为...咦,建华叔您比我上次见您时,更有魅力了,就像那个...对,像那个电影明星。”林森对着父亲旁边的一个中年人一顿夸。“还有秀婶,您也是越来越有气质了,正是应证了那句话,家有仙妻啊!小武叔,您也是啊,这几年没少挣钱吧。看看您,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富贵的很呐。还有华伯,您......”林森是对着大家,一阵的猛夸,说得众人是心花怒放。“这个...各位长辈们,实在不好意思,我坐半天车,有些内急。”下了车,林森故作双腿微微夹紧,面色有些尴尬。众人呵呵一笑。林森赶紧跑进院子,自己实在没办法,面对这么一群热情的长辈,只能借用最方便有效的遁术了。林森进了院子,映入眼帘的,是自己记忆中最熟悉的场景。温馨的院子,熟悉的摆放,还有那满地的渔具,很多次自己都在梦里梦到过,当然还有自己的温馨小窝。推门来到自己的房间,进了房间后,林森有股想哭的冲动。房间内所有的布置,竟然和四年前,自己上大学走的时候一模一样。房间里的东西都没罩起来,却很干净,而且没有一丝异味,可见母亲肯定是经常打扫。躺在自己的床上,林森很是满足。想到自己这四年的大学生活,心里不胜唏嘘,只是没想到,自己还能回到家里,躺在自己的温馨小窝里。“小森,你在干嘛呢?”正在林森缅怀过去的时候,李月娥在院子中喊道。“来了,妈!”林森翻身下床,朝院子走去。来到院子,林森勾着头往院子外瞄着,回头问母亲:“妈,人都走了?”乡亲们的热情,林森实在是有些不习惯,望向自己那火辣辣的眼神,让他整个人都不自在了。“都走了,你以为是专门来看你来了,还不是想看看你变成啥样了。”李月娥翻了林森一眼,看着他的动作,有些哭笑不得。门口‘迎接’林森的人,也都已经散去,大家都要回家,继续准备渔具。来‘迎接’林森,也是好奇当年的镇高考状元,在京都呆了四年,回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。既然已经见到,过后都各自离去。“妈,我爸呢?”没有看到父亲,林森很奇怪,车子还在院门口。“你爸去看渔船了,听你建华叔说,好像是飘过来的苲草,缠住了船桨,好几家的渔船都出了问题,你爸过去看看。”李月娥忙着手里的活,“对了,我留了你最爱吃的花甲,中午给你烧花甲。”林森站在原地,一时鼻子有些发酸,不知如何接话。或许,这就是家的感觉。“妈,咱家渔船在哪,我去看看能帮上忙不。”林森问道。李月娥看着林森,认真的说道:“你爸还有你的叔伯们在,用不到你,你是该干大事情的人,这些粗事,你不用操心。”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,和长满老茧在渔网中不断穿梭的双手,林森眼圈通红。不由庆幸,还好自己回来了,不然真的会错过了很多。“妈,您儿子没这么娇贵,我去看看。”林森坚持道。“好...好...咱家的渔船,在最北边的第三个就是。记住,你不能下水,就你那水性,只能添乱。”拗不过儿子,李月娥笑着说道,满意地点点头,儿子真的长大了。林森来到海边渔港,便看到一群人,正围着渔船商量着什么。“栋梁哥,这片苲草,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飘来的,看这情形,十天半月都不一定能退去。现在,只有下去打捞了。”林建华捞起水里的苲草,眉头紧皱。“应该是河里淌过来的,这么大一片,还真是没办法。”林栋梁看着水里的苲草,面色发愁。随后对林建华说道:“建华,你去把村里的叉车开来,顺便带几个拖钩。先把大片的给拽上来,缠在船桨上的,在下去打捞。”众人商量好后,林建华准备回村,转身看到站在众人身后的林森,便问道:“小森,你怎么来了?”“建华叔,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”林森笑着答道。林建华笑了笑,便快步回了村子。看到儿子过来,林栋梁也没说话,只是看着自己渔船,一脸忧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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